凡煙小說

☆、Chapter 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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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回家了,繼續讓你們蛀牙。

這頓燒烤竟然吃到了後半夜。

南夏覺得自己在這段時間心裏是不自在的。明明應該是快樂的心情,不知為何在發現病房門外的空蕩蕩後,竟變得微妙起來。

所以在燒烤宴席上,她喝了不少啤酒。她最明白借酒消愁的好處,可以趁著自己腦袋不清楚的時候忘記所有不快樂,甚至擬造出虛幻的平靜。這讓她好受一些,和桌上的其他人一起,她也講了好多有趣的事情。比如聊到了自己第一次去內蒙草原,被馬兒帶到很遠的地方,嚇得牧民也騎了馬來追她;再比如二十五六歲去奈良,被公鹿頂了屁-股的事情;還有到泰國白廟的黃金廁所,想要研究一下那些金燦燦的墻壁而讓外面等得不耐煩的旅客狠狠敲了門……這些亂七八糟的往事引得桌上的所有人哈哈大笑,她甚至變成了這頓飯最健談的對象,明明應該是郁郁不歡的,她卻一不小心成了開心果。那一刻,她甚至想起了Eason的歌詞:“外向的孤獨患者,需要認可。”

終於熬到夜宵結束,她搖搖晃晃走出吃飯的地方,夜晚冷冷清清的馬路上,她撥開手機屏幕,才發現已是後半夜十二點半。深吸一口氣,她把手機丟進了包裏。她從去吃夜宵起就絕沒想過讓柯皓接自己回去。想了那麽多,雖然她內心掙紮折磨得莫名,可她還是不願意承認這都是他拋下自己造成的。畢竟於情於理,他都應該那麽做。

倒是自己小氣得沒有一絲道理。

只是要在後半夜打一輛車回家畢竟有難度,況且同餐的諸位想必也不會拋下這個獨行者。原本葉子信想攬下送她的活兒,卻還是被方芳橫插一棍接下了。畢竟得考慮緋聞等各種各樣的事情嘛,大家心知肚明還是得避避嫌的。所以葉子信倒也欣然接受了她的好意。

於是南夏跟著扮演自己的女孩兒一塊兒上了車,她除了告訴他們自己家的位置以外便一言不發,沈默得與方才席間的那個開心果一點也不沾邊。她望著窗外蕭索的景色,聽著經紀人給方芳布置的明天行程,以及方芳嗯嗯啊啊地回應,很快就到了家。

告別了他們,她獨自一人進了小區、上了公寓樓、開了房門,迎接她的果然是一片漆黑。於是她卸了身上的包,洗了澡,睡了覺。

時針已經指向一點半,可是同住的人依然沒有回來、沒有一絲消息。南夏雖然腦袋昏昏的,可她在床上輾轉反側。屏幕上沒有任何新來的消息,恐怕朋友列表中的十分之九點五都已經沈入睡眠,然而醒著的零點五又在幹什麽呢?她不得而知,索性關機翻了身,閉上眼睛,構思新開了題的小說大綱。那種似睡非睡的狀態好像很容易會有靈感,所以她就任由自己向下沈,沈,沈入床墊,沈入地板,沈進地心。

不知道過了多久,她覺得自己好像睡著了,但又好像聽到了誰打開了房門。她不知道那是夢裏看到的人影,還是現實中的那個人。她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又不小心穿進了什麽奇怪的地方,可從門口傾斜而下的那團暖暖的光就這樣不見了。

心裏暖暖的感覺好像隨著那團光也一瞬間不見蹤跡。

然後是一夜下著雨的冷清夢境。

第二天醒來的時候,已經日上三竿。

也許是因為前一晚喝了酒的關系,她睡得不僅死而且醒了還有些宿醉的感覺。頭疼是最明顯的後遺癥。

可即便如此,她竟還是抱著慌張的心境旋開了房門。孤零零的客廳,她的心好像一下子就落到了最低點。心裏有各種各樣的猜測:是他昨晚根本沒有回來?還是他回來以後又走了?或是他打算從此不再回來?

她覺得自己腦洞有點大,於是揉了揉太陽穴,路過書房想要看看裏面的情況,卻發現房門緊閉。心裏有些忐忑,她握住房門把手想要旋開的同時,把手卻毫無征兆地也順著她手掌的方向也旋轉起來。只是一秒的時間,她預感到什麽,於是後退了半步,可面前男子微笑的臉頰依然出現在她面前。

南夏呆住的同時,臉也瞬間緋紅。也許是剛剛睡醒,她居然誠實地擰著眉心轉身朝洗手間走去。

畢竟心虛在作祟。

“怎麽了?”

“洗臉,刷牙!”

柯皓跟在了她身後,看著穿著睡衣蓬頭垢面的南夏走進了洗手間,然後他靠在門框邊望著鏡子裏的南夏故意不看他的臉:

“昨天為什麽不打電話給我?”

“太晚了。”南夏一邊回答,一邊擠牙膏,想要盡量繞開昨天的話題,“所以你怎麽不上班?”

“今天周六。”柯皓抱臂回答她,臉上依然帶著笑意,以及仿佛看穿一切的表情,“可我比你回來的更晚,你應該知道。”

南夏吐了口水,開始拿牙刷“嚓嚓嚓”地刷起來,她沒有理會他的問題。於是柯皓便繼續說道:

“等會兒出門吃飯嗎?”

南夏漱了口水,回答他:

“我有點頭疼,不想出門,而且還要趕劇本。”她假裝漠不關心地說道,可她腦海裏卻還是盤桓著許多問號。

他和安之槐之間的問號。

女作家取了毛巾,認真洗起了臉,然後問他:

“昨天和安之槐談得怎麽樣?”她沒敢看他,只是不斷擺弄著手裏的毛巾,然後認真把臉擦幹:

“挺好,總是我最好的朋友。”他回答道,聲音裏明顯有笑意。

南夏心裏忽然不是滋味,她把毛巾放在一邊,臉上甚至連虛偽禮貌的笑容都沒有擠出來,她拿起塗臉的面霜,只弱弱應了一聲“嗯”。可手指剛剛蘸了白白的乳液,他便趁著她垂下眼眸的間隙走進了洗手間。女人因為吃驚而轉身朝向他,卻被他順勢攬住了後腰。只是輕輕一帶,她便踮起了腳尖,正好迎上了他有些發幹的嘴唇。

那一刻,她只記得,自己手指上的東西正好黏上了他溫熱的後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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